天色微亮,天边的一抹鱼肚白缓缓浮现。
在那块不大的石板桥不远处,起了一座用石块堆起来的坟头。
这座新起的坟头是曹石父女俩一起堆起来的。
而在这些石块中,埋葬了春苗的那支簪子尾端的明月佩饰。
一大一小父女两人,曹石蹲着,小女孩站着,一片静悄悄的。
“爹爹,那颗果子你还吃不吃?若是不吃的话……,就拿出来给娘亲留下吧!”
曹纤柔朝着曹石问道。
顿时,曹石的眼睛一片湿润,他到现在才明白。
原来被自己女儿珍藏在包裹里的那颗果子,是留给春苗的。
“不吃了,不吃了!留给你的娘亲吃!”
曹石一边说着,一边将果子摆在衣冠冢的前面。
“苗苗,这是咱们柔儿特意给你留的果子。你瞧这果子红彤彤的,多好的一颗果子啊。”
“还有,我和女儿要离开南域了,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。等我安排好柔儿后,再来找你!”
曹石望着放置在地上的果子,缓缓说道。
在曹石说着此番话语的时候,旁边的曹纤柔走到了石块垒起的衣冠冢跟前,然后轻轻的趴在了上面,伸展开一双臂膀。
给了她的娘亲一个大大拥抱!
“娘亲,柔儿要和爹爹走了哦。你在这里不要想我们哦,等以后柔儿还会来看你的。”
“当然了,娘亲你要是实在忍不住想柔儿和爹爹了,那你就托梦给我们,这样我们就能见面了。”
曹纤柔的小脸紧贴在一块石头上,细声细语的说道。
就像是一个长大的小大人,在安排着自己的娘亲。
可这说着说着,小女孩就有些忍不住了。眼泪哗哗的往下掉。
见到曹纤柔如此,曹石不忍在看下去,将头别过一边,仰头大口饮了一口酒。
酒水刚一下肚,却是立刻化作了悲痛欲绝的滔滔泪水,从眼眶中涌了出来。
夏天的晨风悄悄吹过来,轻柔的拂过父女两人的额头。
就像是有一个美丽的女子,深情而又不舍得亲吻着他们的额头。
良久之后,曹纤柔从那坟头上起来,然后走到曹石的身边,轻轻的为曹石抹着眼泪,柔声道:
“爹爹,咱们不哭了,娘亲看到又该会多难过啊!所以啊,爹爹和柔儿都不哭了。”
闻言,曹石止住了眼泪,同样给自己女儿摸了摸脸颊上的泪痕,说道:
“说的对,不哭了。你娘亲知道了也会不放心咱们父女的。”
最后,曹石起身,左手拉着小女孩小手,朝着北境的方向走去。
就在曹石两人走离那做衣冠冢数十步之后,山岗密林间传出一道哀思的声音,隐隐约约,飘忽不定:
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”
“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”
“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……。”
“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。”
“相顾无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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