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二爷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和莫昕砚纠缠,而是直奔主题的问道:“你祖父要致仕,这件事情,你可知晓!”
莫昕砚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?难道你们以为于家护不住你们不成?”于二爷脸色不善的挑眉看着莫昕砚。
莫昕砚的心里不由的一抖,虽然她心里清楚的知道,代宗病倒,英宗复辟后,于家在于大人自杀后,很快就土崩瓦解了。
但她也知道,于大人自杀后,英宗为了昭显英明,并没有对于家的人赶尽杀绝,所以,于家以后能不能起复,还未可知。
莫昕砚在这样的情况下,当然不可能把于家给得罪死了。当然这个时候,更重要的是,她还需要于家人帮忙祖父致仕呢!
只有祖父离开了于家这个大靠山,莫家才能在英宗复辟安然无恙。
“当然不是!”莫昕砚矢口否认道。
“哦,那你给我一个理由!”于二爷眼神幽幽的看着莫昕砚,他自认为自己在官场多年,如果连个小丫头都摆不平的话,那他这些年也就白忙活了。
“听闻最近皇上迷恋丹药,精力身体也已大不如前了,祖父作为通政使,太过刚正不阿,一个不小心,很容易惹怒圣人,就如上次,如果不是于大人出面的话,那祖父乃至莫家早就万劫不复了。为了莫家,祖父才不得不致仕。”
“哼!你这说来说去,还不是认为,我们于家护不住你们莫家吗?你要知道,这些年,如果没有于家,你们莫家未必就能走到这一步。”于二爷一脸冷笑的看着莫昕砚道。
“呵呵!二爷,俗话说的好,打铁还要自身硬,我们莫家除了祖父外,并没有能够扛起莫家担当的人,祖父于我们莫家而言,就是我们的顶梁柱,只要祖父在,莫家的荣耀就在,所以,祖父需要好好的活着,等到莫家的接班人出现。”
莫昕砚毫不示弱的看着于二爷,今天,她虽然是来求人的,但这并不代表,她就可以任由别人奚落,甚至是带累莫家。
“你要知道,你祖父能熬到今天的位置,实属不易,如果就这么放弃的话,你们莫家其他的人会甘心吗?”于二爷看着脸上已然带怒的莫昕砚,委婉的问道。
“这是祖父自己的意思,其他的人就算不甘,也没有用的。”
“呵呵!你祖父自己的意思,你要知道,我曾经在国子监和你祖父共职过,对于他的性情,我虽然说不上足够了解,但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。”于二爷似笑非笑的看着莫昕砚说道。要说莫老爷子自动致仕的话,他打死都不相信,他太清楚莫老爷子对官位的迷恋和狂热程度了。
“二爷,人都是会变的,我祖父亦不例外!”莫昕砚神色淡淡的看着于二爷说道。也许别人看到的是祖父对官位的痴迷和狂热,但只有她知道,那是在祖父的官位和莫家的利益不相冲突的时候,一旦他的官位和莫家利益相对立的时候,祖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莫家的。
“呵呵!你祖父就算是会变,也不会变了根本,我觉得你祖父的致仕,肯定是另有原因吧!”于二爷好整以暇的看着莫昕砚问道。
莫昕砚在于二爷那深邃的目光下,心不由的一抖。她在沉思了半晌后,才慢慢的站起身,冲着于二爷福身道:“二爷,我如今已经有了云哥儿了,我不能不为我的孩子着想啊!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于二爷一头雾水的看着莫昕砚问道。
莫昕砚直起身子一脸苦笑道:“二爷,我不想莫家站在昌平候府的对立面,那样我会很难做的。所以,祖父为了我的处境,才不得不致仕的。”
于二爷眼神怀疑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莫昕砚,他对莫昕砚的话不肯相信,因为他心里清楚的知道,莫老爷子致仕的原因肯定没有那么简单,一个醉心于仕途的人,怎么会为了一个孙女,而放弃他梦想中的东西呢!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。
可如今就算是他想破了脑袋,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来。
“还请二爷成全!”莫昕砚再次冲着于二爷福身道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于二爷脸色阴沉的看着莫昕砚说道。
莫昕砚站起身,一脸淡笑道:“您不会的!”
“哦,为何!”于二爷不由挑了挑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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