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礼平身!”
“谢陛下!”
李二面沉似水,冷声道:“万人叩阙,这可是自从大唐立国以来,从未有过之事。尔等……是想造反吗?”
“微臣不敢!”
即便四周布满了金吾卫,酂国公窦轨也对李二殊无敬意,选择了硬怼!
他昂首挺胸,指了指旁边胡床上的段纶,道:“昨日齐王李佑,突然带亲卫闯入工部,打伤工部官员多人,其中甚至包括工部尚书段纶,请陛下主持公道!”
黄门侍郎崔民干也朗声道:“如果工部尚书,都能被人肆意非刑的话,微臣实在不知道,还有何人的安全可以保证?大唐的律法,又有何用?请陛下严惩齐王李佑,既安民心,又维护大唐律法之威严!”
“请陛下严惩齐王李佑,既安民心,又维护大唐律法之威严!”
崔民干话音刚落,在场近万人,再次拜倒!
千夫所指,无疾而终。
何况万人?
要知道,这些人不仅仅代表了他们自己!
对于城中的百姓们,甚至城中的驻军,这些人都有很强的影响力。一个处置不好,就恐生大变。别的不说,大安宫里面,还有个太上皇呢?!
他们这一拜,表面恭顺,实则……还是逼宫!
李二看向李佑道:“佑儿,你怎么看?”
李佑的面上,却没有任何惊慌害怕之色,微微一笑,道:“看来这些人领头的,就是崔民干和窦轨了。儿臣有几个问题,想请教一下他们。”
“准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
李佑抖擞精神,看向玄武门外的窦轨和崔民干,朗声道:“请问酂国公,你口口声声,说本王打断了工部尚书段纶的两条腿,要治本王的罪。那么,请问酂国公,我该当何罪呢?”
窦轨哼了一声,道:“齐王未经请旨,就带兵攻打工部衙门,打伤工部尚书,形同谋反,依律当斩!”
“哦?要斩首吗?这么严重?”
“当然。工部乃朝廷重地,岂能擅闯?更别提齐王你还纵兵行凶了。除非陛下法外开恩,对你从轻……”
李佑不耐烦地打断道:“别别别!咱别提什么法外开恩的事儿。本王该领什么罪,就领什么罪。不过……”
说着话,李佑又往朝崔民干看去,道:“崔侍郎乃五姓七望子弟,想必对大唐律法,非常了解喽?”
“嗯,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那本王想向你请教一件事……我听人说,依咱们大唐律法,诬告反坐,是不是真的啊?”
“确实如此。但是,这跟今日之事,有什么关系?你带兵攻打工部衙门,工部所有官员都看见了,总不能是我们诬告你吧?”
“那倒不是诬告。不过么……”李佑微微一笑,道:“你们说,本官打断了工部尚书段纶的两条腿,乃是万完全全的诬告!绝无此事!素!所以……”
顿了顿,他以前所未有的声音,朗声道:“工部尚书段纶、酂国公窦轨、黄门侍郎崔民干,诬告本王谋反,依律……当斩!”
图穷匕现!
这才是李佑的真正杀招。
怎么?
你段纶放高利贷,不知弄得多少人家破人亡。你不给本王面子,不仅打断了杨思齐的腿,还火烧彩明工坊。
本王只打断两条腿,这些事儿就都算了结了?
想得美!
本王当初打断你的腿只是开始,真正目的,却是要你的命!不但要你的命,还有你那些同党的命!
至于你的腿伤……哈哈,对于拥有接筋续骨戒的我,那还不是小事一庄?
崔民干可不知,李佑有接筋续骨戒这么不科学的东西。
他闻听此言,好悬没气乐了,道:“段尚书的腿,就是你派人打断的,这还能做得了假?齐王,你即便要狡辩,也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好不好!”
段纶更是高声道:“胡说八道!齐王,你真的自认问心无愧的话,咱们俩就当场对质!”
“对质?用不着那么麻烦。”李佑微微一笑,道:“你的腿到底有没有断,不是明摆着的吗?一看便知。换言之……”
李佑对门楼下的人们朗声道:“段纶、窦轨、崔民干,你们可敢和本王,当着天下人的面,当场验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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