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了些许笑容,一抚胸前的胡须,开口回应道:
“你小子这心态,倒是转变的还是快。”
“老先生有所不知,太玄之地,机缘本就难得,如今成为了这天选之人,若还是犹犹豫豫,唯唯诺诺,那岂不是显得太过小家子气?”
说完之后,这位年青人瞥了一眼身旁的老者,接着更是学着后者的模样,将手负到背后,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。
随后其继续迈步向前,好似想到了什么,声音继续传出:
“老先生,此番成为天选之人,你荣归故里之后,最想做的是什么?”
此疑问声传出之后,老人隐隐有着紫气翻滚的眸子里,骤然间出现了些许迷离之色。
这一丝迷离,好似带着无比悠久的岁月的厚重,而对此时的老者而言,那段岁月,距离现在着实太远太远。
远到甚至难以用单纯的时间来概括,因此足足过了十数息之后,老人才回过神,喃喃开口道:
“从天外天下凡之后,不知为什么,曾经的憧憬,激荡以及悸动都通通消失不见,我想我会在村口的阿婆那里吃碗面,我也不想知道这位阿婆的曾曾奶奶,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姑娘。”
面对老者这模棱两可的话语,身旁的年轻修士并没有理解太多。
不过他的注意点明显放在老者所说的举动之上,随后带着惊奇夸张的声音,便直接响起:
“就吃一碗面?老先生,你好不容易成为了天上仙人,荣归故里,就只想吃碗面?
“那也太寒碜了吧,那时候咱们可是仙人了,仙人唉,长生不灭,一览天地小,格局要大,怎么能被区区一碗面所满足呢?”
说完之后,年青人扬起双手,向外张开,带着憧憬的声音,继续传出:
“我若是成为了那传说之中飞天遁地的仙人,小子我第一时间,便回去将平日里欺负我娘的大房挫骨扬灰,包括那些走狗和帮凶,通通不放过。
“然后我要壮大家族,让其成为整个郡地内首屈一指大势力,受无数人敬仰和膜拜。”
或许是越说越起劲,愈发兴奋的神色,继续于年轻人的脸上浮现,值得一提的是,因为南仙门着实太过庞大,以至于这些修士,光光跨过此门,都用了足足数百息的时间。
随后南天门后的场景,开始逐渐出现于最前方的修士眼中,同时紫衣老者的询问声,随即响起于那位年轻人的耳畔:
“小子,你若是成为天上仙人,一是为母出头,二是振兴家族,这些都是人之常情,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去为这天下苍生做些什么呢?”
此言一出,年轻人满是笑意的脸一愣,随后身旁老人,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前者的肩膀,苍老温和的声音,随即响起:
“若是要成为仙人,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简单,仙人并不代表着无拘无束,无忧无虑的大超脱,天地是公平的,仙人也有自己背负着的使命。
“能力伴随着责任,为人子,自然是要为母出头,而为族中之人,振兴家族也是责任之内,但是你不妨去想想,一旦位列仙班,这仙人的责任,究竟是什么?”
“这,这?”
面对老人这一道询问,这位年轻的修士完全无法作答,只能结结巴巴愣在原地。
最后年轻人呆呆的望着前方继续行走的老人背影,下一息,又是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自前方传来,带着数不尽的无奈:
“都说人生到死都不能尽欢,天上仙人何尝不是这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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